话说慧珠因一日天气偶热,浴罢纳凉庭外,与洛珠闲话。洛珠困倦,起来先自登楼安歇。慧珠见月色满阶,甚为可爱,把坐椅挪到院落里,又命女婢烹茶,独自品茗玩月,直至三鼓。那墙外更柝之声,与墙下虫声远近相续,不觉触动愁肠。想到年来东奔西走,受尽了无数烦恼。自己也是好人家儿女,只因饥寒所迫;流落异乡,没奈何才做这忍辱的勾当。所幸遇着一班姊妹要算风尘中知己;又有祝伯青各事能
话说王氏与二娘带着慧珠姊妹巾南京到了扬州,在红文巷内寻了一所房屋。外面大大五间,内里一顺三间,上有小楼,慧珠与洛珠同住,旁有一座小花园,当中一个六角草亭。房屋虽不甚多,却十分幽雅。过了几天,又暗暗去见小儒,说伯青托他照应的话;小儒即叫双福至他家走了一次,又将本处地坊唤了米,说王氏与双福是亲眷。白小儒接印,把双福派了门政,而且自幼跟随小儒,以子侄一般看视,所以
话说陈宝焜闻双福说,城东有一件奇案,至今未雪,忙问苴:“你这话可的确么?”双福道:“家人若不打听真切,何能虚报。”宝煜道:“你且将这案情由,说与我听。”双福道:“说也话长。东边离城十里,有座万家村。这村中的烟户,约有数目余家,倒有一大半姓万的,俱以耕读为生,安分守己,从不干匝外事。村南有个秀才,名叫万坤,祖父遗下有百亩良田,家中甚为过活得去,万坤又在家训了一
却说祝伯青等人到了南京码头,泊定船只,众人分头各回私第。云从龙回至公馆,梅仙迎接入内。从龙问及二郎,梅仙把他与穆氏如何淘气的话,细说一番。“他适才听得你们回来,忙忙的坐了马,说寻伯青去了。我看他受了这一场气,心内也明白过来,只要小黛嫁了他,如了他的愿,可以从此回心转意。巴干功名”。从龙点首道:“若是大家商议去赚穆氏,不怕他三头六臂,始终是个女流,而且他不过贪
却说祝伯青连日闷坐书房,一心想着慧珠如今该到苏州了,不知可平安否?他也该寄封信来。只见连儿来说,京中舅父来信,父亲在后堂等着说话。忙起身到了后面,见祝公拿着一封书信,在那里看。旁坐一少年,约有二十余岁,翩翩鸾凤,骨秀神清,觉眉目间一团威猛气象,睹之令人可亲可畏;身上衣履却不甚华美,心中暗暗称异,不识何人?少年见了伯青,立起身来,彼此招呼。祝公道:“你舅父有信
话说王喜自入王府后,尽心巴结,各事办得详细周到。王爷大加赏识,每说王喜这孩子很有出息,怪不得陈大人极力保荐,说他结实可靠,果非谬赞。又见他有志向上,便存心想提拔他。王府中上下有百十余人,王喜相处往来皆无偏向,是以上下人等没一个不同他好,真乃上和下睦。 一日,有个吏部司员来见王爷,面察公事。说及海堤工竣,普庆安澜该处督抚奏保出力员弁有数十人之多,要算一个大保案
却说柳五官被那家丁带到后堂内书房里,见红烛高烧,二郎坐在上面等候。五官走入,抢步上前,倒身下拜道:“日间极承关顾,又蒙开脱,我只愧初到此地即惹下这一场大祸,反叫你作难代我掳掳。我此时也不便以语言空谢,惟有铭诸肺腑,再图后报罢。只恨我无辜受这一场羞辱,真令人愧不欲生。”说着,不禁哭了。 二郎忙着站起用手搀住五官,笑道:“言重,言重!你的事我不晓得则已,既经知道
却说红雯二次又昏晕过去,慌得小儒与方夫人等,皆围在牀前低声叫唤,有半个时辰,方缓缓醒转。六儿早取了一碗开水过来,小儒亲手捧到红雯口边,红雯摇头不饮。此番虽然醒转,人问他的话,只有点头,不能言语。可怜小儒捧着一碗水,扑簌簌的泪下不止。方夫人忙将小儒扯过一旁道:“我看他今晚总难得过去。你别要尽管伤心,快去叫人端整他的后事要紧,不要临时慌手慌脚的。”小儒点头,随即
话说祝道生自在南京闹出事来,连他丈人尤鼐的功名一齐革去,闷恹恹跟着尤鼐回转苏州。他又回嘉兴去了一遭,出来仍住在丈人家内。那尤洲因无子侄,只得这个女婿,虽然为他所累,到底日后还要靠他半子收成,一句也不埋怨。又恐他惭愧做了白衣人,用了几千银子,遣人至都中,代祝道生更名自新报捐司马之职。祝自新见自己得了五品前程,又夸耀起来。初时对人尚觉腼腆,久则故态复萌,仍然无所
...皆以额满见遗,他即誓志不再求科名。小儒与王兰等人商议,留下甘霖教读各家子弟。适值从龙办完赈务,即再三呈请开了两江实缺,不愿复出,回至南京,在绘芳园左近砌造了一所房屋安顿家眷,以便常时往来欢聚。闻得小儒请了甘霖教读,亦将云鹤送过来附学。 各家公子个个聪敏非凡,竟不劳甘霖十分费心。内中惟宝书年纪最小,天资较他人分外颖悟,甘霖愈加欢喜,每向小儒夸奖此子将来必成大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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